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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1 今天钱老走了今天钱老走了。我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真来的时候还是不免惆怅。
钱学森是这样一个人:他领导了中国战略武器系统的建设,使得中国国家安全的情况大为改观,在和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博弈中拥有了最重要的一个子。
钱学森还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故事影响过了一个曾经热血的青年,让他愿意冒最大的风险,通过最艰苦的方式,追寻前人的足迹。只可惜这个年轻人在看到成功的曙光时,做出了另一个选择,半途而废。
我对钱学森最初的了解,很多来自于Iris Chang于1996年出版的那本Thread of the Silkworm (《蚕丝》),也就是钱的传记。“蚕”其实是西方给中国一种反舰导弹起得代号,以此为书名,正好隐喻钱作为中国“火箭之父”的地位。这本书讲述了钱如何通过“庚子赔款奖学金”来到美国读书,如何拜师于有“美国空军之父”美誉的冯·卡门,如何和老师一起在德国审问德国“火箭之父”冯·布劳恩,如何和日后成为大名鼎鼎的喷气动力实验室(JPL)的一班同学一起在南加州的沙漠中试射火箭,如何在麻省理工学院和加州理工学院做教授,后来如何在即将成为美国航太工业领军人物的时候受到麦卡锡主义的迫害和拘禁,如何被中国政府换回中国,以及回国后建立起中国的战略导弹力量等不朽成绩。
我是大二那年,也就是1998年读过这本书,那时刚刚开始航空工程专业的学习。九十年代末又正好是中国民族主义波涛汹涌的时候,在美国的我反而更容易受这种思潮的影响。对一个民族意识觉醒、又在美国读航空专业的中国年轻人来说,钱学森自然成为榜样。我那时的理想就是在美国潜伏下去,学到最尖端的航空航天技术,回国报效。那时Thread of the Silkworm就摆在我的书桌前,每次深夜苦读的时候就会抬头看看它,以此激励自己。
大三的时候曾经修过一门为研究生开设的飞机设计课。教材里面的各种公式都以其发明者的名子命名,基本都是德文的、英文的、或俄文的名子。唯一一个以中国人的名子命名的公式就是Tsien定律,也就是钱学森和老师冯·卡门共同发明的。我曾为此深深感动。后来这堂课的期末考试我也超过了比我大的硕士班同学,得到了最高分。
2001年的时候我终于以全年级专业课第一的成绩毕业于康奈尔,并且得到了美国五个最好的航空学研究院的全额奖学金继续深造。这些研究院中,就包括钱学森的母校加州理工学院。当时加州理工邀请我去学校参观,并负责全程的路费与住宿,于是我就来到了美丽而充满温暖阳关的帕萨迪纳市。接待我的是航空专业最资深的一位教授,我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记得我被领进他的办公室,他向我介绍学校的情况,我和他聊起来为什么要学航空工程,并且提到了钱学森。他说:“你知道吗,这间办公室以前就是钱学森的办公室,在他之前是冯·卡门的办公室。”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历史的凝重。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这是我梦想的实现,是历史使命的延续。以后,这里将成为我的办公室,我将在这里,继续我的航空梦。
但是梦想就在即将实现的时候结束。那一段经历让我感到人最怕的不是没有选择,而是选择太多。在一段痛苦的抉择过程后,我放弃了诱人的加州理工和史丹佛,决定去麻省理工学院。多年后回顾这个决定,不得不承认是错误的。这个决定也标志着我人生的转折点。在麻省理工渡过了乏善可陈的三年之后,我放弃了航空工程,转入建筑设计。
这篇文章毕竟是缅怀钱老的,我也不想在这里深追我放弃航空学的原因。即使在转入建筑设计之后,我仍然会感叹钱学森的成绩。他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托起了一个国家的战略武器发展项目。东风洲际弹道导弹的成功,证明中国可以把核武器投射到世界上绝大多数地区,从而维持了冷战期间的战略平衡,使得中国摆脱了生活在别人战略核保护伞下面、或者受到别人核讹诈的尴尬局面,为中国日后成为世界一流强国奠定了基础。
换句话说,今天每个中国人可以安全而有尊严的生活着,免受核战争的威胁,免收外强的欺侮,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钱学森。
而今天的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也是建立在钱学森的战略导弹工程的基础上的。
对一个人来说,无论如何,这是非常伟大的成绩!
我曾经的偶像,航空学前辈钱学森先生,永垂不朽!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darrenchang.spaces.live.com/blog/cns!AD6BB7947FD5C8A5!842.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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